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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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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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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彤

August 06

希腊美味

和每家大型的购物中心一样,在大楼的高处,总会有一个各种风味云集的所谓美食天地——五道口的购物中心也不例外。几周前,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一个叫做希腊美味的档口。因为对希腊一直有着有一种默默的崇拜,所以对这里很是关注了一下。走近去看,发现食物的吸引力远没有名字强烈,也就离开了。在一家档口用餐完毕,向服务生打听洗手间在哪里,服务生殷勤地指点:“出门向右拐,希腊美味的后面就是。”好好的一家餐馆,无端地成了寻找厕所的坐标,我暗暗替它感到不祥。

两周后,又去了那层楼,同样是打听洗手间在哪里,相隔遥远的商家,对这一问题的答案,居然是完全一致的——指点我以希腊美味为标记找到厕所。自己心里都不由得为这美味感到凄凉。

也不知是该档口确实存在着风水的问题,还是因为在这里人们的口口相传,它的“路标”功能已经远远盖过了餐饮服务的本意,抑或是这里的口味确实不适合川流于其间的客人——总之这家希腊美味的生意清淡得可以!用耳熟能详的成语来描述,叫做“门可罗雀”,大楼里没有雀,那就换作《笑林广记》中的一个更为质朴的总结,叫做“绝无生意”!真是太惨了!我几次路过这个地方,而且是在不同的时间段里,生意都是一样的冷清。即便是在周五晚上七八点这样一个沸腾的时刻,这里都是一如既往的安宁。即便是我这样一个素昧平生的过客,看在眼里都觉得心酸。在这样一个寸土寸金的地界儿,光支起一个档口,就要多少的花销?地皮、水电、人工费……一天要卖出多少张希腊烙饼,才能撑得住?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店里坐着两桌客人,一桌是一对恋人,很有可能看中的是这里的安静;另一桌,则是老板娘自己……寂寞地吞咽完自家的套餐之后,老板娘拿来计算器结一天的帐,对她的愁苦,我感同身受。要照着这样清淡的生意,一天下来的流水帐还需要用计算器来结算么?

关于希腊美味的最后一个回眸,是看见老板娘在给几个服务生开会。据过来人说,越是业务(或是生意)不好的时候,越要开会,目的是鼓舞士气,稳定人心,增强凝聚力。我猜,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进行自我催眠并壮胆儿。

这件事,给我心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一家餐馆,成了厕所的路标,我相信是任何一个老板也不愿意接受的,之所以还是接受了,一定是因为别无选择。我能想象的原因有两种,一是资金的压力,二是好位置已经被人选走了。要想达到自己进驻这个地界儿的目的,就必须要委曲求全。然而,委屈之后,“全”却未必能够“求”得来。永远不要对“先天不足”抱有幻想。所有人都不选择的东西,一定有着它致命的缺陷,如果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有缺陷的事物上,又能又几成胜算呢?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特记于此,是以为戒!

July 28

《红楼春上春》

早年间,我对《红楼梦》的热爱体现为一种不加选择的收集:邮票、火柴盒、年历片儿……一切跟《红楼梦》有关的东西,我都希望能够占有。买书的时候,只要看见“红楼”两个字,眼睛就烁烁放光,扑将上去。少女时代,《红楼梦》的衍生产品并不多,所以尽管我尽心竭力地寻找,收获却不大。记得87年的《红楼梦》电视剧播出之后,大陆图书市场曾出现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红楼梦》续书出版热,热到什么程度,我无法用语言描摹,但印象深刻的景象是——此后的很多年,在各种降价书市上,各种版本、各种名目的《红楼梦》续书撑起了“半壁江山”。没有一个降价书市里没有它们,而折扣打得最狠的摊位,如一折、两折、三折之类的摊位上又必定会有它们。那份凄凉,想一想都觉得心酸齿寒。后来查阅《<红楼梦>辞典》,仅收录其中的《红楼梦》续书就有二十一种之多,现略举几本:《后<红楼梦>》、《续<红楼梦>》、《绮楼重梦》、《红楼复梦》、《<红楼梦>补》《补<红楼梦>》《红楼圆梦》《红楼幻梦》,等等等等……中国文字的趣味尽显其中。清末民初,想来是《红楼梦》被充分民主的第一个巅峰。这件事给我的经验是:不是所有跟红楼二字有关的东西都与美好有关。

再后来,我想写关于《红楼梦》电影改编的论文,于是又以红楼二字为关键词,四处搜索“涉红”的影视作品。一部叫做《红楼春上春》的作品让我遭遇了尴尬的挫折。音像店老板打量着片名,轻描淡写地告诉我,这是张国荣早年演过的一部三级片,以前卖过,现在不好找了。我强装笑容地跟老板告别,临走也象征性地叮嘱老板,要是再碰到了这个片子,务必帮我拿回来——已经不是作研究的课题,只是好奇,把《红楼梦》拍成毛片儿是怎么个拍法。这个时候,我真切地领会到,《红楼梦》不是某个人的《红楼梦》,当它名满天下之后,它甚至不再属于曹雪芹。

一万个人的心目中有一万种对《红楼梦》的理解。我赫然想起小时候的一幕情景:那时我一直在辛苦地收集那16本一套的《红楼梦》连环画。当得知新华书店进了最新一集的时候,我兴高采烈地跟爸爸一起去买。在书店,邂逅了一位妈妈单位的同事,当她看见爸爸在给我买《红楼梦》的时候,大惑不解地问爸爸:你怎么让孩子看这种“掉棒子”的书?语气中充满了焦虑和谴责。爸爸当时很尴尬,只是含混地解释,只是小人书。我偷偷问爸爸,什么叫“掉棒子”,爸爸的回答非常含糊。我当时好奇怪,《红楼梦》里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为什么那个阿姨会觉得《红楼梦》是本“掉棒子”的书呢?后来,涉世渐深,才知道,“掉棒子”原来是暗指一种相当肮脏的男女关系,但是到现在我也没能找到一种对这个俚语的权威解释。凭我自己的经验,不知是不是应当写成“吊膀子”这几个字?抛开字义,我始终不能释怀的是,究竟什么原因令那位阿姨对《红楼梦》产生了如此犀利的理解。但是今天,这个如此民主的时代里,这其实已经毫不稀奇了。

如果说,那位阿姨当年对《红楼梦》的评价中承载着她淳朴的社会责任感的话,那么今天,当形形色色的声音百花齐放,群魔乱舞地发表着自己对《红楼梦》的解读的时候,我只能理解为,这是人们在行使时代赋予自己的权利……在这个任何事情都能被解释,任何现象都可以被理解,任何一个魑魅魍魉跳出来,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人跟在后面捧臭脚的年代里,我只能保留意见,并表示理解。可是呀,真的不要欺人太甚吧?624日凌晨,我第一次看到了新版《红楼梦》的定妆照,当真是五雷轰顶。苍天在上,我虽然对李少红拍《红楼梦》没有任何期待,也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人作践《红楼梦》能作践到这种程度。太病态了!一个具备着每天摄取水、盐分和阳光这样的基本生存条件的人,为什么会塑造出这样的《红楼梦》人物造型?真是太不理解了!我一个劲儿地跟同志们探讨,难不成叶锦添是看着阿拉伯文版的《红楼梦》认识《红楼梦》的?思路太诡异了!如果说,一个香港人,对中国传统文化有着奇异的理解也就罢了,可是李少红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千挑万选出来的贾宝玉,我第一眼看去,觉得像西门庆?后来有网友说像贾琏。可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看法,因为在我看来,贾琏虽然是个浮浪的富家公子,见色则喜,可他偶尔也有情义,偶尔也有须眉气——比如说他在尤二姐自尽后,痛苦得扶尸号啕,发誓要为她报仇,并且,据前八十回留下的线索,可以推断,日后他也确实让王熙凤“哭向金陵事更哀”了,想来尤二姐魂魄有知,也该含笑九泉了;再比如,当贾雨村为了讨好贾赦,滥用职权从石呆子手里霸占了那几把宝贝扇子之后,贾琏曾不屑地说,“为这点子小事,弄得人坑家败业,也不算什么能为!”为此挨了贾赦一顿毒打。寥寥数语,足见得贾琏身上的须眉气。饶是贾琏身上这一缕惊鸿一瞥的情义,在现在的“宝玉”神情中都不曾流露,在他的神情中,我看到的只有浮华和贬义的“风流”。爽爽同志不同意我说这个宝玉像西门庆,他觉得即便是西门庆也没有这么猥琐!最后,我们达成的共识是——贾瑞!一个有幸披挂上锦衣华服的贾瑞!

我这个恨呐!我恨不能假冒曹家后人的名义,跳出来起诉李少红歪曲《红楼梦》。连郑苹如的妹妹都敢跳出来起诉人家李安,曹家的后人就更有理由起诉李少红!只可惜曹雪芹的儿子死在他头里了!今天的文艺工作者们敢这么撒着欢儿地鼓捣《红楼梦》,实在是应了老百姓的那句俗话——欺负老实人,踹寡妇门,挖绝户坟!

好在那段时间正是期末,我忙得不可开交,让我的愤怒得到了一个冷处理的时间。其间又有《赤壁》帮我认清了现实——现在的人们不需要了解名著,只需要看名著怎么成为我们今天的铺路石。这气象倒与薛宝钗的《柳絮词》异曲同工——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务实的薛大姑娘不经意间跨越时空,成了这务实年代的代言人!这是否也可以理解为《红楼梦》的现代性?《红楼梦》的时代意义?

我知道,我不该瞧不起人家李少红和叶锦添,因为任何人都有权利按照自己的理解去理解《红楼梦》——只要他拥有话语权。可是,当我今天在电视上看到那些千辛万苦PK了之后被遴选出来的《红楼梦》中人摇曳着向我走来的时候,我还管不住我自己,得发言!李少红口口声声说她的创举就在于,把宝黛等主要人物分成了成年组和少年组,以显示少年人情窦初开的纯真。俄的娘!俄的眼睛!我分明看见那些少年黛玉、宝钗的脸上,挂着厚厚的风尘气,说她们二十我都信。真不如87版《红楼梦》里的“十二官”显得干净!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再是同情曹雪芹了,我同情李少红,偌大个国家,十几亿的人口,居然让个导演连张干净的脸都找不出……叹叹……

算了,我也别在这儿罗嗦了。《红楼梦》是所有人的《红楼梦》,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解读它,去消费它,这才是民主。《红楼梦》照样可以拍成《红楼春上春》。我还是去寻觅《红楼春上春》吧,我对毛片儿不感兴趣,但我真的非常好奇,毛片儿版的《红楼梦》究竟拍成啥样子。嗯——如果把这东西和李少红的《红楼梦》进行比较研究的话,弄不好我就能冲进百家讲坛了!好主张!出发!

May 04

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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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在出租车里听广播,一则广告说“邮政公司发行了《奥运世界邮票大全》,2008年北京奥运会唯一完整的奥运邮票收藏大全,具有极高的收藏和鉴赏价值”,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触——以前集邮,是自己找一个选题,然后去踏破铁鞋地寻找、积攒;而现今集邮,是商人找一个选题,包装好了卖给你。只要通过金钱这条通道,几乎没有你不能到达的目标。然而,我觉得很失落,也许是因为金钱简化了过程,抹平了差距,可贵的就不再可贵了。

我集邮是从1979年开始的,恍惚记得那年爸爸从天津回来,带了一件表姐送给我的礼物,那是一个红色的集邮册,从那个时候起,爸爸就把他集邮册中的邮票分给了我和姐姐。

我不知道同龄人对儿时的感觉,但我始终认为童年的生活很枯燥,因为五颜六色的画面少得可怜,就连电视都是黑白的,于是邮票、糖纸的积攒给了我莫大的安慰。把皱皱的玻璃糖纸泡湿,贴在玻璃板上,半干不干的时候拿起来夹在厚厚的书中,等干透的时候已经非常平整了,放在手心,它会自己轻轻地卷起来,象是活了——这在儿时的我看来,是极有趣的。但糖纸的花色毕竟是有限的,远不及那些邮票五颜六色的层出不穷。而且,邮票承载着远方的消息,带着岁月,带着距离,为我铺展开的,是一个充满想象的世界……

我不想说邮票是一部百科全书,但我的集邮册的确曾为我展开了一个上天入地、气象万千的世界。它的丰沛、精美,是那时的其他平面艺术形式无法企及的。那是一个梦想的家园。去年去苏州,妈妈说,东东从小就想来苏州。这愿望我都不记得了,若当真有,只怕就是那套《留园》的邮票不着痕迹地诱惑了我……当我真的置身留园的时候,我感到熟悉而亲近。曲溪楼、远翠阁、涵碧山房、冠云峰这些曾唯美而抽象的名字刹那间真切地呈现在我面前,隔着二十多年的时间,隔着几千里的距离,我同它神交已久。那名字在唇齿之间曾念诵了多少遍,那檐宇栏杆我用目光摩挲过多少回……

集邮的乐趣,来自于一点一滴的积攒和不期而至的惊喜。那个时候集邮是讲究攒“盖销票”的,攒一大堆没用过的新邮票,是没本事的表现。邮票的边缘有一点点邮戳的印迹,但又不伤及画面,才是最完美的。在那样一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里,我的父母断乎舍不得囤积一些不用的新邮票给我怡情悦性,所以要想攒齐一套邮票,只能慢慢等待……而且,很有可能永远也等不来。在那个邮资本市4分,外埠8分的年代里,要寄多重的包裹才用得上8毛钱的邮票呢?而且,真有用到的时候,为了邮件的安全,人们也往往会选择最普通的、没有收藏价值的8毛钱邮票——要知道,一个贴着“好邮票”的邮件会引得多少不相干的眼睛烁烁放光啊!就这样,一张面值78毛的“JT”邮票,几乎成了一个永远无法企及的梦想。比如《西厢记》里的“长亭送别”,我集邮册里留给它的那片空白恐怕永远都将是空白,可在我看来,就算是空白也美,因为它填满了我儿时的祈盼。

还有一套是《齐白石作品选》,颀长、纤秀的画幅,笔调清新、疏朗,一派玉树临风的气度,这在中国邮票史上都不多见。惭愧之至,16枚一套,我只拥有6枚,集成完璧今生无望,但这丝毫不会折损我对它的珍爱,因为它承载的是那时的记忆……还有什么比时光更值得珍视呢?

有遗憾也会有奇迹,那套《云南石林》的就是。这套邮票共5枚,最初,我只有一枚,但是7毛的。同学要跟我换,开的什么“价钱”我忘了,但我没舍得。虽然我知道“一缺四”,凑齐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但我总是觉得,平素都是为了7毛面值的作难,如今我把7毛钱的拱手让给别人,若日后自己找到其他的,独绝在这一枚上,岂不让自己悔死!没想到,日后这套邮票真的就不知不觉地攒齐了,儿时的我,居然能够抵制蝇头小利的诱惑,换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现在回想起来,仍能令我沾沾自喜。

也许,世事都有个缘分……

若说跟邮票的缘分,又牵出了另一桩往事。初二的时候住院,隔壁床的冯阿姨,是冯玉祥将军的二女儿。她见我整天在病床上鼓捣邮票,就问我,用过的旧邮票你要不要?我说,要的就是旧的。不久,她请家人帮我带来了一个大大的牛皮纸信封,打开信封,我惊喜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里面装满的竟都是见都没有见过的欧洲邮票。对于那时的我来讲,这是一笔做梦都不敢想的财富呀!那个年代,攒外国邮票是一个高难度的选题,即使有“海外关系”,能找到的也无非是一些美国、香港的普票——各种颜色的伊丽莎白头像或者各种规格的美国国旗,偶尔邂逅一张加拿大的,就算是难能可贵了。而此刻,我居然瞬间拥有了这么多!那时的喜悦,无法用语言描摹,即使是今天回想起来,我都觉得这是一个奇迹。冯阿姨看着我象个撒欢儿的小动物一样围着病床乱转,平静地告诉我,之所以有这么多邮票,是因为她先生在国外工作,而这些邮票,对她来讲并无用处。话虽这样说,我还是对这份意外的馈赠充满感激。前两日,看凤凰卫视的《讲述历史》,那一期恰好做的是冯玉祥的女儿冯理达回忆自己的父亲——她是我的病友冯阿姨的姐姐。在她回忆冯玉祥将军遇难的“黑海事件”时,我想起了我的冯阿姨给我讲那桩往事时的情景,我还记得她掌心留下的伤痕——那是她在失火的轮船上抓着绳索逃生时留下的。阿姨一生坎坷不得志,在清华图书馆只是一名编外的工作人员。时隔二十多年,邮票和电视,让我重新想起了那个瘦弱多病,但是坚强美丽的冯阿姨,但是现在,她已经辞世十几年了……阿姨的名字,叫颖达。

自冯阿姨给我的惊喜之后,我的集邮就没再出现过高潮——也可能因为现代人的生活已经不需要邮票了;更是因为现在集邮的方式,变成了整年整年的订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年的邮票就完整而毫无悬念地属于了我。但对我来讲,集邮不再有趣。我还是更喜欢过去那些点滴积攒起来的邮票,哪怕是七零八落的也喜欢,因为它和我的岁月有关。

此刻收音机里的广告,让我觉得有点凄凉,这些年少时曾给我带来无限快乐的小画面已经象股票一样,变成了货币的另一种形式,而不再有当年的多情。当金钱可以换来一种东西的时候,另一种东西正在消失。

今后,我还会继续集邮,但,只是一种习惯。

April 08

相见欢之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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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欢之繁花,是我几天前买的一枚戒指的名字。

近来欲罢不能地流连在淘宝上,放纵着自己的占有欲。戒指、花瓶、烟缸、钢笔、香、遥控器……等等等等……总之把从精神到物质的所有需求都唤醒了。不过了!干嘛要苦自己?

好在我的理智还是适时地回来了——当我闯进一家小小的首饰店的时候。我惊喜地发现这里的小东西件件都可我的心,合我的意,令我爱不释“眼”……我蓦然惊醒,这么买下去,真就别过了。于是,我打算让自己的欲望在这里靠岸,以后每个月都到这里来逛逛,不再去别家了。要占有的宝贝太多了,我打算这次只领走两件。我把其余的宝贝放进收藏夹,留待日后来慢慢占有,就象谈一场悠悠的恋爱。若是那时这宝贝被别人领回家了,就算无缘。不过,其中有一只戒指是我始终放心不下的——那是一朵紫水晶雕刻的小花,花心镶嵌着一粒被水钻簇拥的珍珠……当我第一眼看见它,就爱得心头发痒,觉得它必须属于我。结帐的时候,我向小店老板央告,无论如何帮我把这件宝贝留着,我下个月就来把它领走。双鱼座的小姑娘说,没问题,你放心吧。

今天早上,宝贝送到了,装在一个硬硬的长盒子里,即使没有打开快递的纸袋子,都能摸出,包装得很用心,很讲究,和别家的不同。打开包装,也确实不同,戒指们放在一个修长的粉红色首饰盒里,心想,这家小店,做得就是有心,连一个包装都如此考究……

包装盒打开的时候,我愣了——盒子里竟赫然躺着那枚让我心驰神往的紫晶花。盒子里还有一张小纸片。“宝贝好:)大概是因为你性格,我觉得特别亲切:p。所以我干脆把你口水的那个紫晶戒指一齐寄给你,省次邮费吧。卡卡~等你发工资再拍下付款就好了:)另外这个小盒是我买给自己的,偷偷分给你一个。保密哈。别人都要我也没得送了。不能让他们知道。:p祝好。小水”——吐露着浓浓女孩儿味的、秀气的小字占满了那张小纸。

我迫不及待地把紫晶花套在手上,一遍一遍地端详着它,一遍一遍地回味着那份意想不到的惊喜和甜蜜,宛若看到了那些永不回头的、多年前的时光……

也许我太容易被感动了,但我就是这样被感动了。我想起8年前在网上认识过一个台湾人,那时还没用QQ,只是通过E-mail通信。有一天,他问我最近在听什么音乐。我说,我的音响被我前夫抱走了,电脑的音箱也坏了,很久没有听音乐了。不久,我收到了一个来自台湾的包裹,里面是一个用旧了的随身听。信里他说,这是一个他已经用不上的随身听,就送给我了,因为生活里不能没有音乐。这个随身听现在还在。每当我无意间想起这桩往事的时候,心头会蓦然涌起那间沉寂了很久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音乐时的感觉—— 一如此刻我看着手上的这朵花。素昧平生的温暖,是长夜中划过的流星。

常常有人说,网络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可我固执地认为,它之所以危险,是因为我们自己不信任它。它确实是一个无形的屏障,使谎言、欺骗可以安全地遁形于它的身后。但是,网络不脏,是人的心脏,就如同钱不脏,是人的贪欲肮脏一样。我们享受着网络带给我们的便利,却恐惧着它的危险。我们怕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以金钱来衡量,网络带给我们的利益已经于无形中为我们节省了许多的金钱,这些利益我们可以安之若素,泰然接受,而有可能与之共存的损失,为什么就会令我们胆战心惊呢?说心里话,我自己在网上生活了八、九年,确实吃过不少亏,可我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遇人不淑就当出门让狗咬了。骗了我的钱,我可以再挣;骗了我的情,我可以忘却;骗了我的时间,我可以当自己生了场病。还能拿走我什么?我最宝贵的东西没人能够骗走——那是我对这个世界的信任。我就是相信,只要这个世界还在,善意、真诚的人就在,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地看到他们在我生命中闪过,也能给我以希望和安慰。《小王子》里说,沙漠的美丽就在于不知在什么地方隐藏着一眼清泉。那么网络也一样,它的美丽在于,不知在哪一刻,会有一朵突然绽放的花,微笑着在你面前摇曳。

February 17

最近大伙儿都修佛

    我之所以很是讨厌那个名噪一时的《闯关东》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里面N多N多的邂逅——在沃野千里的黑土地上,哪里都有可能有剧中人的邂逅,哪里都会有尖叫着、瞪大眼睛的惊喜重逢,真应了《智取威虎山》里土匪们的切口儿“想娘家人儿,孩儿他舅舅来啦!”说书的讲:无巧不成书。修佛的人说:这是缘分。我信缘分,可是如果缘分把生命的邂逅简化成一辈子都象周旋在一个小菜市场里一样,转过来是你碰见我,转过去是我碰见你,这缘分可也就太廉价了。而对于这种批发式的重逢,每次都能报之以惊喜,我只能认为剧中人不是健忘就是虚情假意,要么就是缺心眼儿。
 
     在我对《闯关东》的成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大校的女儿》给了我答案。现在这部戏我才看了六集半,“姜士安,怎么是你?”这句台词我就不知听了有多少遍,没细数。一样的尖叫,一样的大眼睛炯炯有神,一样地对万水千山走遍,处处都有鬼打墙的惊喜!原来,广大观众早就习惯了这些个廉价的缘分。怨不得影视工作者们很多人手腕子上都缠着各种各样的佛珠,敢情是把佛陀当了祖师爷——“缘分”二字成了处理情节的至尊法宝。
 
     也许广大电视剧观众对电视剧的质量没有那么高的期待,对现在的情形就已经相当满意了。可是,我真想请问那些创作者,如果请你们来欣赏和你们的作品同等水准的东西,你们会欣赏么?那些博览群书的艺术家啊,那些把欣赏高端、前沿的艺术成果作为区别于普通人的炫耀的艺术家啊,那些能把多少创作理念和美学思想说得头头是道的艺术家啊,这些人不是没有见过好作品,不是没有能力写出好作品,是惜力,是轻视他们的衣食父母,知道即使写出了这样的东西也照样有人买账,因为观众没他们有文化,因为观众不懂。可是,老百姓真的不懂么?爱美是人的天性,对美的判断与认识也是天赋予人的能力,只是有的时候没有苏醒罢了。而艺术家的使命,就是用作品唤醒人们对美的认识。吴冠中先生讲过,在农村劳动的日子里,农忙之余,农村生活和高粱、玉米、南瓜等农作物都成了他作画的主要内容。不识字的几户邻居过来看稀奇,指着晾在院子里的一张张画说,“哎呀,很像”。看到吴冠中自己满意的画时,他们的评价变成了:“哎呀,很美。”还要再说什么么?观众真的有那么蒙昧么?作为一个创作者,你敢不敢把更“美”的东西献给你的观众,而不仅仅是用“象”来敷衍他们?

     小年夜那天,在第三极书局闲逛,店里张贴了很多《牡丹亭》的剧照,其中一幅剧照是一个武打戏的场面。其实,在柳梦梅与杜丽娘的爱情故事中加入这么一折戏,跟《西厢记》里张生去搬孙飞虎作救兵的作用差不多,是在文戏里加段武戏,调剂一下观众的情绪,满足观众的需求。但那时的“大众”日常消费的,是怎样精雕细琢的作品?它蕴藉着多少人类情感中深邃、美丽的力量?“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董庭兰,是盛唐时代的著名琴人,我的古琴老师范煜梅说,董大之所以普天之下,无人不识,正是因为古琴在当时的普及。那么那个时候,作为一个普通人能享受到的精神生活和今天我们所能消费的精神生活几乎是天渊之别。我承认,今天的现实不能和盛唐相提并论,也并不是说,只有听古琴、看昆曲才是高质量的精神生活,我只是想说,这些今天看来是和者盖寡的东西,都曾经活在寻常百姓家的院落里,这证明,它们不艰涩,它们的美曾经令很多很多的寻常百姓赏心悦目,也同时证明寻常百姓对美好事物的感知力和欣赏是超越想象的。作为创作者,永远有责任象对待自己 一样地对待自己的观众。

    我的老师,在我没有进入电影学院的时候就告诉我,作品,是切开自己的血管流出来的。到现在,漂泊一圈之后,我仍然坚信这一点。也许这一生,我没有能力,没有机缘写出敢于签上子自己名字的作品,但我敢说,只要有属于我的一天,我不求尽善尽美,只求尽心尽力。

   
   
February 14

人间有梦,红楼多情

DSC04001DSC04004今天是情人节。我没有情人,但还是要给自己过节——虽然在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年代里,很多“农转非”的“男性”(在这里实在不能称之为“男人”)以他们的实际行动,使“情人”的含义混淆于传统意义上的“姘头”,令我总情不自禁地感觉这个词很脏。我比较喜欢今天“八喜何QQ”的说法——有深情的人才配过情人节。我检点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还是有过节的资格的,因为我还敢爱!因此给自己买了节日礼物。

     礼物如下:

    1、一对今年新上市的中国情人节娃娃。(详见图片)因为我的粗心,把娃娃拿回家才发现女娃娃的额头上少了一个朱砂痣,于是自己用印泥补了上去。

    2、《红楼艺境探奇》

    3、《红楼细读》

    4、《<红楼梦>资料汇编》

    5、《红学泰斗周汝昌传》

    6、《红楼诗话》

    7、《<红楼梦>古画录》

    以上各书皆得于万圣书园。

    窗外的夜空中,偶有礼花绽放,情人节也放花么?是春节的余韵,还是单为这个夜晚盛开?情人节快乐——祝天下有爱的人。

February 12

不怨王宝强

爽爽对于《士兵突击》的不喜欢,是出乎我意料的。因为我非常喜欢——并且是欣赏。但是,今天,我充分理解了他的“不喜欢”。问题出在王宝强身上。但确切地说,责任不在王宝强,而在导演。可是,如果公道地说,我相信,责任也不在导演,而在市场。以我对作品的理解,我相信,王宝强之所以可以幸运地获得这个角色,并不是作品需要他,而是市场需要他。这就是常言所说的“应运而生”。在新浪的访谈中,导演康红雷咬紧牙关说许三多这个角色和王宝强非常吻合,但我不信,我宁愿相信这种说辞中有作为一名导演的隐衷。就对整个演员阵容的设置来看,必须承认,康红雷对演员的遴选,是相当精准的,以至于看了很多集之后,我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是演员——因为他们太象兵了!也太象他们所担任的角色了!所以,我有时会杞人忧天地替这些“非职业演员”捏把汗,怕他们会穿帮。可是,每一场戏他们都完成得如此之好。我这才想起去查他们的资料,结果是,除了王宝强之外,他们全部是职业演员。这代表了康红雷遴选演员的眼光——这是一名导演艺术感觉的重要体现。因此,我坚信,他不会在甄选串联全戏的绝对男主角许三多的时候,会突然失准。

在所有对王宝强表演的肯定中,都在说王宝强的表演是无表演的表演,是本色表演。但是,请注意,王宝强的本色究竟是什么?王宝强的本质是什么?而许三多的本质又是什么? 在我看来,许三多和王宝强的相似之处在于——他们都来自农村,他们都有着沉默中的坚忍和刻苦。可他们不同的是,王宝强不是兵。这几乎是致命的。因为许三多呆气也好,笨拙也罢,不管怎么让人看不上,他也是个兵。当过兵和没当过兵的人,是绝对不一样的。一个人穿上军装,未必就能被赋予一种军人的气质。就像戴上眼镜未必就是知识分子一样。

在《士兵突击》的主要演员阵容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些演员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来自部队话剧团的职业演员,一类是中戏和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的职业演员。部队话剧团的演员,是最熟悉军旅生活的演员,所以,塑造一个兵对他们来讲,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虽然他们只是文职军人,但他们至少最懂得军人,至少被军人的气质濡染过。所以他们塑造的军人形象让人感觉酣畅淋漓。

而伍六一、成才、袁朗的扮演者,虽然不是军旅的演员,却各有其扬长避短的方式,因此我们也看不出漏洞。首先说伍六一。诚实地讲,他出场很久了,我都没有意识到他是邢佳栋。看到剧中他训新兵的背影时,觉得这身影可真象当年我们军训时训我们的教官。后来是因为对话中他的声音我听着耳熟,才突然留意到竟然是邢佳栋。时光倏忽间回到了十五、六年前,我们作为电影学院第一届接受军训的学生站在装甲兵工程学院的训练场上,踢正步,做一步一动,身上穿的作训服跟戏里是一模一样。训了一个月,他们那几个表演系的男生已经虎虎生风地很象一个兵了——这种形似,对于表演系的学生来讲并不难。好笑地是,我们在天安门广场看升旗的时候,热血澎湃的他们,已经对自己的军人身份深信不疑,情不自禁地想和教官们一起敬军礼,被制止了,教官说,你们不是现役军人,顶多算民兵。我和邢佳栋一点都不熟,最多只能算是脸熟,狭路相逢的时候相互点个头而已。但是有一天,我却深深地记住了他——大二的时候,血气方刚的他,因为拔刀相助,触犯了学校的规定,不得不离开了学校,令我们叹息不已。而三年之后,他居然再次以新生的身份重新回到了这个校园——那时,我们已经快毕业了。这件事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我想,他身上的那种血性和须眉气,还有那种无法动摇的耿直,这一点,同伍六一这个角色是相吻合的,它赋予了角色以神似。邢佳栋的本色和他的表演技巧很好地结合在了一起,所以角色是令人信服的。

另外两个不是兵的演员是成才和袁朗的扮演者——陈思成和段亦宏。如果深究他们的表演,他们同角色水乳交融的程度与那几位部队演员相比,还欠些火候,但是,他们有他们的优势。首先,这两个角色本身的特殊性淡化了观众对真实性的期待:成才,在剧中他是一个反面角色,他象不象兵不重要,你讨厌他就够了;袁朗,是一个部队的中层干部,他的身份感已经被模糊了。而更重要的是,这两个演员在中戏接受的表演训练使他们有了对角色的深刻体验和驾轻就熟的控制力,因此赋予了角色另一种神采,满足了观众的审美期待。

而王宝强则不然,就其目前的表演状态来看,他的能力仅够再现自己,而不能创造角色。因此,可以明显感觉到,许三多越到后来越招人嫌了。爽爽最厌恶的段落出现在第二十九集,这是许三多这个人物的巅峰状态,也是王宝强和人物的关系最疏离的状态,你看到的丝毫不是一个农村孩子变成军人的成熟,而是穷人乍富之后的巧舌如簧。不怨爽爽有偏见,确实横恶心!此时的王宝强对角色已经完全束手无策了,只能背台词。所以,可以明显感觉到,许三多越到后来越不可爱,因为王宝强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他只能用他现在能拥有的认识勉强地去够角色,够不上了就直接图解。到后来,我通常都是以他为道具,看与他发生关系的其他人的戏。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许三多的画外音,那些充满睿智和人生体悟的画外音通过王宝强声线刺耳的“豫普”中传达出来,而且偶有断句和重音失误的情况发生,每当这个时候,我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我毫不否认,非职业演员有他的优势,他的松弛,他的浑然天成,他的不事雕琢,但这绝不能等同于“返璞归真”。返璞归真的核心在于一个“返”字。无论是现实主义也好,纪实主义也好,都不是自然主义。非职业演员不是现在才有的,20世纪40年代的“意大利新现实主义”,它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启用非职业演员;50年后的《民警故事》也是非职业演员,《一个也不能少》仍旧是非职业演员,包括王宝强自己的《天下无贼》。但是这些角色有两个共同点特点:第一,演员演的是自己,即文化跨度小;第二,故事发生的时间进程短促,即时间跨度小,他呈现的是演员最熟悉、最驾轻就熟的生活横断面,因此他们有能力很好地完成角色。而许三多这个角色,要完成农民到军人的转变,又要完成四年的时间跨越,这其间的巨大转变,实在是难为了王宝强。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也没什么可少见多怪的,50年前,我们在工农业总产值上放过卫星,50年后为什么不能放卫星?

真的不能怨王宝强。只能怨这个年代,人们的心太急切了,急着看一个神话……

December 09

洛可可和于丹

05990604教西方美术近十年,一直不喜欢的一个风格就是十八世纪法国的洛可可,因为它浮华。其实洛可可的画很好看,柔和的色调,娇艳欲滴的容貌,闪着光泽的华美衣裙……可我就是不喜欢——因为它奢丽、繁缛,过分地纤巧精致,过分的炫耀,华美得近乎甜腻。

这就是我对《于丹.游园惊梦》的感觉。“看”她讲话,犹如万千五彩缤纷的亮片漫天洒下,煞是好看。可是,你拿起那亮片片细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了——反正联欢会和婚礼咱们都参加过。必须得承认,她的词汇量太丰富了,小时候没少背东西。再次证明,古典诗文的底子,是个童子功,长大以后受益匪浅,在这个文化领域放卫星的年月里,但凡有点跟普通人不一样的本事,都能出人头地。朱艳子同学每每嘲笑我记忆技能亢进,我个人认为这是她没有意识到背课文也可以混饭吃;再加上满脸飞眉毛以及象哑语一样密集的手势,还可以当明星。

作为一名教师,只是一个知识或者文化的传播者,而不是你自己——这身份有点像是“灵媒”。聆听者期待的是你所讲的内容,而不是上演你自己。讲台与舞台,一字之差,却相去甚远。其实,不要说教师,即便是一个演员,时时刻刻都在角色中展示自己,都是很讨厌的一件事。1986年的冬天,无意间看了姜文和潘虹主演的《末代皇帝》,一下就记住了姜文的名字,喜欢得不行。那时的姜文好像还是个学生,但已把溥仪这个形象拿捏得如此传神,明显比后来那个陈道明好很多。至今都觉得好。于是,暗暗喜欢了他很久。可慢慢地,他的银幕上就少了一个个神采奕奕的人物,留下的,却只有姜文。在银幕上,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我看得怪不好意思的,替他难为情,也惋惜。对于丹没有“前尘苍莽的宿缘”(此语化自于丹语录),所以“看”她讲话的时候,就只剩了难为情。她漫天飞舞的词藻,抑扬顿挫的语调,都化作了一派浓得化不开的自我陶醉,我认为,李少红的《大明宫词》没让她演,是个错误,因为二人的艺术理想有着如此惊人的吻合,可遇而不可求!闭上眼睛,回忆于丹那些层出不穷,饱含激情、指点江山的手势,总觉得似曾相识。终于豁然开朗:李咏!对对,就是那个鞋拔子脸,长发及肩,整天穿得金光闪闪,酷似变魔术的,那个男人,就是他了。这两人手势的风格如此相近,不信你就去看《于丹<论语>心得》的封面,只不过一个是男款的,一个是女款的。而这两个人之不招人待见,其实并不是一个手势,而是那种在掌握了某种话语权之后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居高临下的倨傲态度。最可恶的是,还要粉饰。可惜,溢于言表。

朱艳子这个女人很阴险的,她老说我损人家于丹,可是你听听她自己说的啥:昨晚,我组织她观摩于丹的讲话视频,看不完一集,我就已经坐立不安了,告诉她,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的回答是“你试试光听。光听还成。”这嘲讽还不够尖锐么?还说我。记下这个细节,绝无报复的意思,只是想证明,我不是蓄意攻击人家于丹,实在是说的都是心里话,就象朱艳子说的一样诚恳,掏心掏肺。

昨天看了于丹讲话之后,久久不能平静。文字里写的这番话咽了又咽也没能咽下去。真不是我生性刁钻,我只是在提醒我自己,作为一名教师,除了SHOW自己之外,还有别的使命;除了华丽的词藻之外,还有责任向学生提供更多。感谢朱艳子同学几次三番说我象于丹,这虽然令我感觉很屈辱,但也令我时刻警醒:前方危险!

November 27

贼挨打

星期天的凌晨6点半,天还没有一丝光亮,小区里的路灯还在精神矍铄地闪耀,我已经在料峭的寒风中披星戴月地出发去学校了。因为有一场全校性的大型考试,所以我们院的男女老少倾巢出动,去非常遥远的上庄给学生监考。具体有多遥远我无法丈量,只知道班车在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不惯早起的我,因为这早起,整整一天都没能清醒,回到家倒头就补了一觉,可到晚上仍旧昏昏沉沉。一次早起,大伤元气。即使是补觉,可也不敢信着意儿地睡,不过一个小时,就得挣扎着起来,喝着咖啡、泡着茶强打精神,赶紧把遗留的《红楼梦》试卷整理完毕,400份卷子铺展在地上,一张一张地分班、排学号……跪累了,蹲会儿,蹲累了,趴会儿,就这么把这些纸整理明白了。

今天一早,还没能醒明白,又接到电话,说下午一点半要到学校去判那1000多份卷子。这一去,回来就是晚上9点多。因为判完卷子之后,还要上晚上九、十节的课。

九、十节是挺痛苦的课时,因为这是个适于歌舞升平的时间段,学生能来,就算是很给面子了,我必须抖擞精神,以最饱满的激情回馈这些知音。而这个时候,我通常还在饥肠辘辘中。“饱吹饿唱”,吃开口饭的人都知道,上台吃得太多会犯糊涂(后来的科学证明,这是因为刚吃完饭,血液都集中到了胃里,脑供血不足),所以我干脆就不吃。只要有九、十节的课,晚饭都得是9